我的少女时代

作者:李文婧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5年11月26日
 

“虽然你又矮又笨还喜欢别的男生,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

被转交到真心手上的卡带,被千叮万嘱一定要听。当耳机里面传来这句听起来像是不情不愿,但还是自带着宠溺光环的告白。一起遇到流星雨,徐太宇的愿望却是“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的愿望里,有我。”徐太宇说要林真心听完卡带看看天空,让他知道喜欢的人和自己正看着同一片星空。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没有勇气告诉他。

即使这样,还是怎样,这看起来明明是一个退让似的句式。但就是这种明知不可而为之的心甘情愿,才让这份告白,或许说是告别,如此的动人。年少时的第一次恋爱,永远才不会是因为那个人有多么多么完美。可能一开始会为了校篮球队的头号投手尖叫,但时过经年,谈及初恋,最后会想起的可能只是那个平时一直压榨帮忙写功课买麻酱面还非要麻酱和面分开的坏蛋而已。是长大之后才知道,砸水球比赛第一个所砸的人,不是因为你讨厌他,而是因为你眼里只有他。也是很久很久以后我们才知道, 当一个女孩说她再也不理你, 不是真的讨厌你, 而是她很在乎你,非常非常在乎你。

就像林真心在书局里斩钉截铁地下定论,女生是很复杂的,女生说没事,就一定是有事。女生说没关系,就一定是有关系。女生说“我好胖”,就一定是让你说“你一点都不胖”。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喜欢逞强,对于选择说的最多的是“随便”,明明就不喜欢、不开心,最后说出口却是没事,我很好。

我们的初恋情人,不需要在其他人的眼里闪闪发光。只需要在某个瞬间,他头发梳得干干净净,换上一身白T恤,在灯下认真地念书复习。每一次在犹豫的时候都会推你一把,告诉你不会摔倒最好的方法就是别怕摔倒。又或者是她把毛毛躁躁的头发换成了简简单单的妹妹头,摘掉了反光的瓶底眼镜,在校会上挺直了脊背克服了胆怯只想为某人声讨不平。只要有过任何一点点这样的瞬间,就足够了。知道关于自己所有秘密,除了我喜欢你。那时又傻又幼稚的我们,才会有了最疯狂的少女时代,才会遇到让自己铭记一辈子最美好的人儿。

那时一直在飙升的荷尔蒙,常常让我们像是哲学家一般健谈。我们像懂得很多的道理,说着一本正经又傻气的发言。这么的患得患失,却往往最躲不过的就是遗憾和失之交臂。迂回试探,但又直来直往,没有任何公式可以解读。

然而就是这种傻气,才是治愈年少时的伤疤最好的良药。就像林真心之于徐太宇,她自说自话地来了一场比赛,摔倒爬起来,摔倒又爬起来,摔倒再爬起来。赢了比赛擅自索取了一份比赛的奖品。她说,这是我们的决定,才不要你负责。她说,希望你能做回徐太宇。她只是想让知道太多事情不必自责,不必执着。

那时候一点点的光芒,都会变成回忆里面最甜蜜酸涩的一颗柠檬糖。它藏在回忆的小匣子深处,舍不得吃,只是偶尔轻轻拿出来看一看,就觉得像是晒到了整个夏天的太阳,像蜂蜜一样金黄的光占据了所有的味蕾。

然后在敲敲打打了这么些字后,我才察觉,不管多少次,还是会在对号入座的青春里被击中。

突然会想起遗落在罅隙里的小小遗珠。

像是在夜里和你走在路上,说一些言不及义的无聊对白,看见身后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差一点点就要碰到一起。像是课间的时候,还在抓着笔疯狂补着来不及写完的功课,一抬头你一脸不经意的经过,有时还可恨的补一个嘲笑的鬼脸。又像是被雨淋湿的雨天,你嫌弃地说连伞都不带真是笨蛋然后把外套不由分说地扔到了身上,满头满脸突然都被这个人的气息笼罩起来的感觉。每年校庆的时候,我们害怕彼此被冲散。我的手总是紧紧地拉着那个人的衣摆,心里会偷偷默念着让我再牵久一点,再久一点。最终还是被冲散的时候,狂欢结束的时候,人去楼空空旷而无声的足球场草坪上面,还喧嚣地回想着所有的尖叫和呐喊。捏了捏手心,感觉还残留一点那个人的衣服针织物的触感和温度在指尖。

如果青春里面,没有这些,我才不会知道,原来男生的衣服是那么宽大,他握笔解题的时候指骨是这么分明的形状,夜里每一盏路灯可以把彼此的影子拉得那么近,又那么长。原来只要身边是你,就希望时间能慢点,再慢点。

有时我们什么也不说,只是脸上的毛细血管自顾自地没有经过同意在发烫罢了。

那时候,数学老师布置的功课总是那么难,教导主任的头常常是秃顶,座位总是贴着激励自己的话,班主任总是要求我们要尽全力向前奔跑。那时候,自己总是足够没心没肺,足够暴躁冲动,足够路痴。那个时候,回到家看着男神的照片还是会忍不住尖叫。

这是我的少女时代,是我们的少女时代。

我知道少女时代会结束,即使在结束的当下,就开始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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