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泥土味

作者:蒋淑玲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6年05月26日
 

几天之前,有幸得一机会亲眼目睹了蔡和绪老师的泥塑作品。一个个灵活毕现的小泥人是蔡老师用执着的双手捏造出来的自己眼中的故乡情节。蔡老师是桑植人,他生活在民俗风情浓郁的大湘西。山高路远,少数民族聚居这样独特的地域环境,孕育了一群踏实、淳朴而又有趣的乡里乡亲。他们的劳作、娱乐以及爱情像一支悠扬的曲子钻进蔡老师的脑海,萦绕成家乡的味道。泥土,是我们口粮的生长地也是我们寄托乡愁的根基。蔡老师这一组关于“乡愁”的作品展览,是以泥土作为材质,融合当地人的生活习性,给我们再现他与众不同的乡愁。同时,泥土的塑像也勾起了不同地方的我们的乡愁。

河边抓螃蟹的顽皮孩童、山头吹渣渣的恩爱情侣以及叼着烟斗一脸享受的老汉。这些画面一入我眼时所产生的感觉,就好像是瞬间被武林高手给打通了任督二脉。久违的记忆一下子像开闸的潮水似的从潜意识里涌出来,清晰的包裹着我。莫名的畅快感和星星点点的暖意使我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不得不说,蔡老师的厉害之处就是抓准了不同阶层的人们一些共有的乡土情结。所以不论是小孩,青年、还是老人,只要有类似经历和记忆的人,在离乡背井的情况下,都会像唐诗宋词里面的文人一样满怀飘渺的乡愁。

时间像个严苛而又工于嫉妒的老人,他忙着催促我长大和离家。不知不觉间,现在的我与家隔着有八个小时的火车距离,在轨道延伸的另一个城市里生活。家离得远了,有时候思念会像春雨里疯长的笋子。冒出来的不仅是生命的张力,还有泥土味的记忆。我打小在山林子里长大野惯了的我和一群小伙伴常被大人们笑称窜天猴,因为那时候的我们可顽皮了,而且精力旺盛,从不知疲倦。

我们会在春天伊始的时候就撒开脚丫子往山上跑,只为摘到最漂亮的映山红。然后凑在一堆比拼看谁采到的多又好,浑然不顾附着在两裤管子上的粘稠的泥巴,还一直闹闹嚷嚷个不停。当然最有趣的事还是要待到播种时节,到时候小孩子们就可以像行军打仗的兵一样跟在自家的“将军”后面,提着装了豆或花生种子的小桶,拿着个小铁兜和小锄头一起往大山深处进军。等到把东西放好在自家土地上以后,小伙伴们就会约定好集中在一起玩。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往竹林子里钻;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在某个土坡上玩儿搓泥巴;有时候,我们玩累了就会坐在草地上吹风。而舒服了的我则喜欢拿眼睛到处逡。湛蓝的天空,嫩绿的小草,怎么还有一头悠闲吃着草的牛。定睛一看,原来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坐着一个大哥哥和大姐姐。他们笑着在亲切地聊天,还不时小打小闹,那美好的氛围让我忍不住想模仿他们。于是随手抓一把青草扔在离我最近的小伙伴头上,还没来得及像他一样把草从她头上拿下来。我们就扭打了起来。

闻声赶来的阿婆手忙脚乱地把我们分开,看到我们没什么大碍,就呵斥我回自家土里蹲着。我委屈的挨坐在阿公旁边,看他一面笑着对阿婆说:咱家的小女孩都变成男孩子家家喽,一边忙着从上衣的兜里掏出一支烟,惬意地抽着。阿公喜欢在忙的空隙里,坐田梗上或是土坡上抽一根烟休息一下。我不喜欢烟草的味道,也搞不懂阿公对这呛人的味道怎么这样如痴如醉。我翻翻白眼,拍拍屁股,不顾阿婆的喊声就大摇大摆走远了。

盛夏来得很快,大人们还在一如既往地忙着。暴烈的太阳和过高的温度烘烤得人们汗流浃背。为了降温,我们喜欢待在桥拱下面,而且忙得不亦乐乎。抓螃蟹,捞虾米,或是抓鱼,都是我们的即兴节目。有时候一不小心被螃蟹占到先机,被它的大钳子一夹,还忍不住要哭鼻子呢。当中午传来一阵阵扰人小憩的蝉声时,我们就会召集伙伴,让自告奋勇的人上去,给扒拉扒拉 。夜晚到时,田间会有蛙鸣声,虽然心痒痒的,可是我们不敢出去因为害怕田间会住有长相丑陋的大鬼。

泥土的味道与我的记忆融合,我爱这泥土,爱这记忆。心里爽朗的笑声还没结束,回忆就被打断了。三三两两的人准备离开,有些人在与朋友倾心交流,有些人红着眼眶沉默着。

录入:李琴

 

 

点击数: 【字体: 收藏 打印文章 查看评论
相关信息

上一篇:它,她[ 05-20 ]

下一篇:乡愁何处觅[ 06-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