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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儒家的乡愿去品失乐园中的久木

作者:刘镇宇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6年11月22日
 
   “乡愿”出自孔夫子的一句话“乡愿,德之贼也”。孔子在《论语》中抨击乡愿之徒,也就是所谓的好好先生,但这种人内心并不是出于道德目的而是别的目的,或是说别有用心。一般野心家、政治上要爬到高位的人往往采取此种方法获得人气。因此,乡愿就是伪善。
   《失乐园》一书主要围绕男主人公久木祥一郎,与女主人公松原凛子的婚外情展开,可是这种婚外却为各自的家庭和亲人所不容。这种经历使他们觉得人世间没有永恒的爱情,要想使对方永远属于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最为相爱,爱到极致的时刻,和对方一起结束生命,于是他们在爱的极致时双双服毒殉情。
   人们更多关注于男女主人公的爱情故事,或者因为受《无影灯》、《樱花树下》的影响,去讨论渡边淳一情爱伦理中的死亡美学,可仔细品读,《失乐园》中的久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乡愿之徒,所以从儒家的“乡愿”去品读《失乐园》更能直主人公的内心。
   55岁的主人公久木早前是出版社的主编,为了再进一步,他使出过浑身解数,廉洁、忠厚,对上级非常服从,下属也很喜欢他,自己也觉得心里坦然在现实中看到很多,他们皆“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突然有一天,久木被告知自己分配了个闲职,久木对上级、对工作的态度便完全发生了改变,而事情败露以后,这样一位老好人的形象也迅速被舆论吞噬,再一次预被下放到子公司去,久木的真实情感在看似道德的空气下暴露,也让他无所畏惧,事已至此,他斥责了上司,抛弃了家人,无心任何事业,与凛子去了乡间别墅!书中也写道“久木此刻陶醉在那份舒爽快感中,但同时觉得自己做了无法弥补的错事典型的一派乡愿之的景象
   38岁的凛子对于55岁的久木太具有诱惑力了,但他们也深知男人与女人不能靠得太近,距离太近爱也会变成一种消极的负累,即使众叛亲离,抛弃了婚姻的枷锁,他们也无心再次为自己戴上镣铐,而在与凛子关系的处理下,他“阉然媚于世”,只是轻微觉得对不起妻子有过一段痛苦,也反思过自己,可如曾子讲,他全然不是反省自己的本性,而是反省自己在本性上是否有污点,自己套上了婚内出轨的帽子,这全然不是西方论中的忏悔这只是反省是否能维护自己的本性,本性本身却是不可怀疑的,因此要慎独,不使人心偏离本性,这是东方式的反省,不是真的忏悔。真正忏悔是反省人的本性有一种根本恶,反省到你的根本出发点,这才能扬弃伪善,否则只能越来越走向伪善,而久木甚至害怕面对自己的内心,他是在一份曾经海誓山盟的爱恋趋于平淡,苦苦逃离寻求“重生”的初衷。这发展到后来就是“为爱而死”,婚内出轨,再双双殉情,“杀身成仁,久木到死都还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让世人惊叹“好事”
   批评观点认为儒家讲“杀身成仁”也比较荒唐,连命都不要,怎么说是伪善呢?久木在凛子的催动下,选择了一起奔赴死亡,这不得不提书中的两个故事,一个是阿部定事件,阿部定杀了自己情郎并割下对方的生殖器官贴身收藏,一个是有岛武郎1923年和女记者波多野秋子一起在轻井泽的别墅上吊自杀,震动文坛聪明的久木也深知,背负一个被世人唾弃的罪名,不如以死去证明自己的真诚,证明对爱情的忠贞,颇有献身理想“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之意,来证明自己的真诚,这一点也是令人怀疑的,我在之前说过,久木和凛子已经处于社会的道德界限之外,他们已经是孤零零的两个人了,对外,他们难以承受世人道德的指责,在没有被一贬再贬的情况下,久木更愿意随遇而安;对内,他们无法面对自己的亲人,久木在离婚之前也曾犹豫过很长一段时间,着实放心不下,既然如此,死亡就是他们与这个社会最后的反抗!而将家财留给妻子,更是久木告诫良心的手段,良就是诚,“诚之者,人之道也”献出生命,一起赴死,不足以证明他们不是不道德的,所以他需要更多的举动去为自己辩护,因此这些都是久木在无可奈何之举,死也成了他沽名钓誉的手段,并写下“原谅我们最后的我行我素吧,务请把我们合葬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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