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光林的回忆录——读余华《在细雨中呼喊》有感

作者:2016级汉语言文学一班 曾英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8年05月31日
 

黑皮,白色的书名,红色的作家签名。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而背面,作者的照片印上:他站在一座宫殿的门口。手上的香烟燃了半截,头发蓬松不经打理,眼睛注视着摄像头,像是在诉说和表达什么。又似乎,对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的不屑一顾。于是,我带着对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的疑惑,翻开了这本书。

“我”的亲情

我常常在很多时候,把自己想象成孙光林,自己一个人走在孙荡,走在南门。孙光明是“我”的弟弟,他死了,救一个比自己更小的对水迷恋的孩子,不是因为奉献,而是因为他要巩固自己在那个小孩子心中的大哥地位,他至死还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送了命,他至死还在想着谁家结婚要去抢多少颗糖,多少粒蚕豆。而“我”有所遗憾的,是“我”的这位弟弟,至死也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孙光平是“我”的哥哥,少年时男子气概强盛。打起架来能毫不犹豫的提上刀追着人满村跑。中学时因为虚荣结交了很多所谓的城里朋友。他们经常来到村子里找到“我”的哥哥,以至于“我”的哥哥被村里的老人认定将来会成为全村最有出息的人。

“我”的母亲没有名字,她只是“我”的父亲生产和发泄强盛欲望的工具。而她似乎更喜欢“我”的哥哥,希望他能读大学,希望他能成为城里人。“我”的母亲一生软弱,至死曾不怨恨“我”不着调的与寡妇勾搭的父亲。而她所怨恨的是她认为在勾引她的男人,抢走她的男人、她的脸盆、她的粮食的寡妇。而她至死,希望永远是寄托在别人身上,以至于她在与寡妇的战争中落败时会很无奈的吼道:要是孙光明还活着,他肯定饶不了你!可怜的母亲,最终的依靠也变得那么可笑。

“我”的父亲孙广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和无赖。他粗俗,热衷于男女之事。破坏了大儿子的一段美好婚姻。又对自己的儿媳妇施了暴。年老时热衷于酗酒,最终掉进粪坑溺亡,被村口的罗老头当成了一头肥猪。而可笑的,一个不忠的丈夫也会在自己死去的妻子的坟前大声哭泣。不孝的儿子也会在自己父亲的咽气的那一刻痛骂自己的不孝而落下眼泪。

“我”的友情

“我”一直都是一个游离的人。童年时的玩伴叫国庆和刘小青。国庆是个被他父亲抛弃了的孩子,后来与一个快要离世的老奶奶相依为命。刘小青有一个哥哥,他经常戴个帽子而且还会吹笛子,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我”少年时假装拥有过很多朋友,跟着学校里的刺儿头苏杭一起对过路的小女生品头论足,学着走在路上插着口袋一边走路一边对着别人吹口哨。但“我”始终进入不了状态,“我”因为害怕孤独而假装自己拥有一大群朋友。而最终因为苏杭需要在他喜欢的女孩面前炫耀自己的强大,而对“我”的棍棒相加使“我”逃离了那个队伍。

苏杭在少年时对女性拥有强大的求知欲望,以至于他会做出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例如在一个炎热的午后,农忙时节,他与一个叫林文的同学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走在乡间的路上,百无聊奈的产生了想要强奸一位七十岁老太太的想法,并且实施,但最终未得逞。

苏宇是苏杭的兄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会跟“我”谈论他的想法,他的心情、他的理想,他喜欢的人。也会和“我”谈论男孩子的一些不能跟别人说的事情,例如“手淫”。而苏宇在某一天的早晨,悄无身息的,因为脑溢血离开了而这个世界。

“我”又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以至于最后,“我”的朋友变成了只有五岁却谎报成七岁的鲁鲁,他的母亲叫冯玉清,因为卖淫而被抓到了劳教所。

“我”的爱情

在南门时,“我”的童年对于女性的记忆是迎着早晨的阳光梳辫子的冯玉清。冯玉清因为村里王跃进的抛弃而跟来到村里的货郎离开了村子,最终只能通过卖淫来抵消房租和养活自己和自己的儿子。进入了中学,十四岁的“我”喜欢曹丽,曹丽是一个在夏天会穿着西式短裤来上学的漂亮女孩。而“我”也会因为自己身上的腿毛而感到自卑,以至于“我”想努力遮住它们。“我”以为曹丽不喜欢这些。而当某一天,班里的女同学打笑问曹丽喜欢哪一个人时,曹丽说出的人恰恰是一位把腿毛肆无忌惮裸露在空气中的男生。“我”的爱情至此破灭。

《在细雨中呼喊》是以“我”——孙光林,作为口述者。写下的在一个江南水乡里发生的一些普通中透着荒唐,荒唐中透着悲凉的家庭生活。余华在描写时通过大量的细节及心理描写,极大的、极强的烘托出人性。而我在阅读时,常常会因为强大的代入感把自己当成了孙光林,然后去观察书中的每一个人,或者,跳出书中的世界,去观察我在现实生活里所遇到的,所经历到的每个人。虽然没有书中那样极端,但是却又有着大同小异异曲同工的妙处。

书中描绘了大量的人物之间的亲情关系。孙广才和孙光平、孙光明和“我”以及孙有元和孙广才的父子关系。“我”和孙光明、孙光平以及苏宇和苏杭之间的兄弟关系。孙广才和“我”的母亲之间的夫妻关系...等等。用这些关系之间所产生的矛盾和冲突构筑了《在细雨中呼喊》一书的大致框架。透露人性在现实面前所体现出来的贪婪,自私自利,以及在现实面前的无奈。阐述出人本身就是孤独的真理。

而在地域广阔的中国,隔阂似乎无处不在。城里人和农村人之间有隔阂,正如书中所说:农村人在想着努力成为城里人的同时,城里人却想成为歌唱家。余华在这一点所想要阐述和表达的应该是一种理想上的差异。父与子之间也有隔阂。在当代中国,年迈的父亲需要子女提供生活保障,而子女却因为自己的子女的教育、吃穿、生活忙的焦头烂额,往往却忽略了曾经也像他现在这般为自己子女付出过的父辈。于是,父辈需要在子辈的屈辱下活着,苟延残喘的活着,毫无尊严的活着。

余华在《在细雨中呼喊》一书中对青春期的描写也是细致入微。进入青春期的每一个人开始有了思考,有了追求。心中也有对未来的一个规划和理想。但是那个时间段想要腾飞的每一个小少年却无法有实力去飞翔。于是开始有了自己的心事,有了秘密,有自己渴望分享秘密的人。于是,他们开始体验到羞涩的、无法开口的、含蓄的感情。我们开始对朋友的定义产生了一定的改变,他们将不再仅仅只是满足于跟自己有相同的爱好,更要有相同的话题。儿时的和泥巴似的游戏已经显得幼稚。而在我们眼里的不幼稚,应该是那个时候的眼中的成年人的世界。而一旦成为了成年人,幻想破灭。却又开始不想成为成年人。

因为男生,大风大浪之后才叫男人。

 

 

                                        录入:李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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