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界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天籁”组诗研讨会摘录

作者:录音整理/院报编辑部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4年05月29日
 

517日上午,张家界市文艺评论家协会成立大会在学院图书馆天问厅举行。成立大会结束后,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在天问厅举行了“天籁”组诗研讨会。研讨会由学院教授杨瑞仁主持。“天籁”组诗由七名在张家界市工作、生活的女诗人共同完成。研讨会上,主办方为“天籁”组诗的七名作者敬献了桂冠。吉首大学副教授汤义及学院学生现场朗诵了“天籁”组诗的两篇作品。本版对研讨会发言进行摘录,以飨读者。

 

杨瑞仁(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教授):

我非常荣幸能够主持“天籁”组诗学术研讨会,我很久没有作诗了,身上不免有许多的“俗气”。我希望能够通过此次研讨会,沾一点“仙气”,去一点“俗气”。

“天籁”组诗不是一种自夸而是一种追求,希望大家不要看作是一种自我评价。说到七位女诗人,大家肯定马上就想到七仙女。而这七位女诗人的诗,带着很明显的地域性。有人把张家界叫做“山鬼故家”,那么七位女诗人就是“山鬼诗人”。

 

 

“天籁”组诗创作者代表发言

覃新菊(吉首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

今天,省内知名的文艺评论家聚集一堂,一起为张家界的文学创作市场点赞、捧场,是我们的幸事。我代表张家界七仙女诗歌创作团队发言,介绍一下“七仙女”的诗歌创作。

“张家界七姊妹”的美誉早在好几年前就已名声在外,这个团队是在张家界市作协主席石继丽的直接带动下形成的。胡良秀,张家界永定区南正街办事处的基层干部,是个雷厉风行的女汉子;蒋虹,张家界学院讲师,中南大学研究生毕业,主要讲授外国文学;吴旻,长期在张家界日报社担任主编,业余创作近体诗、古体诗;欧阳青青,慈利人,现为一家打印社小老板;孔如冰,张家界卓越职业学校教师,出身于教师世家;覃新菊,吉首大学教师,学术研究之余,也创作一些诗歌、散文;石继丽可以算是职业作家,创作出版了多部诗集、散文集、小说集。

由于个人才力、阅历、学识、诗歌修养等诸多因素的限制,我们这些基层业余创作的队伍极为松散,在达到基本的表现一地山水的悟、静、禅与人生境遇的爱、怨、憾之后,要想突破自己,可持续发展,就成了十分困难的事情了。如今,写诗不再是直接参与社会生活的方式了,诗的阅读也同样不再是公共生活中的盛事了,而是成了个人探讨人与世界关系的语言形式。虽然不能按个人的内心去生活,毕竟我们所受的羁绊太多,但终于能够按照自己的内心写作了!

可是,自我放逐的结果会到什么底线呢?各行其是的创作格局能在多大程度上借助另一只翅膀的提携而腾起?读者将以怎样的姿态进入语言,继而与作者一道进入心灵与感情的历险呢?我们所能做的,依然是守望在山水与情谊之间等待;守望在岁月与爱恨的边缘迎接。

 

蒋虹(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教师):

其实我不写诗,去年著名诗人匡国泰先生到我们学校做了一个讲座,后来市文联副主席石继丽说匡先生主编的《湖南文学》要约一辑张家界女诗人的诗歌,要我收集一下。我说我不写诗,石继丽副主席以为我说的是谦词,就说只要二三十行即可,非常恳切。我感觉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回去就把以前日记本上看着像诗的句子整理下,没想到整着整着,诗兴大发,整出上十首诗来,当时有几个学生和同事们都受到我的骚扰,整出一首就发给他们看,要求他们品评,他们也提出修改的意见和建议。整出来后选发了三首给石继丽副主席,可能由于篇幅的关系只登了一首。

后来我在微信朋友圈,即兴发诗、聊天,被匡先生赞美“日常、朴实又充满诗意”。匡先生说如果有足够多的诗,可以给我做一个专集。匡先生您还记得吗?我这个人比较认真,别人跟我说的话都会放在心里,特别是赞美我的话。我有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在给我做专集之前,先给张家界学院做一个专集,我们学院师生会写诗的很多,比我写得好的大有人在,如朱小枝老师,周麟老师等等,学生们更是写得既好又多,我们每年的文学创作大赛,投稿最多的除了散文就是诗歌。我们有个名为《天门风》的纯文学杂志,一年出一本,已出到第五期,上面就有大量的优秀诗歌。刚刚四月底,我们举办了一场原创诗歌朗诵会,市文联主席刘晓平和市文联副主席石继丽来做了评委,看到了学生们创作的激情。为张院师生做一个专集吧,匡老师。

最后谈一点诗歌的感想,把自己的诗给别人看,就像自己没穿衣服一样,赤裸裸地站在众人面前,羞愧难当,你们有这种感觉吗?如果有说明你的诗写得好,如果没有说明你已经习惯了敞开心扉。朋友们,诗是什么?诗是心灵的纯净流淌,诗是灵魂出窍的游荡。如果你们真的喜欢,就放到你们心里或者来和我一起游荡。如果你们不喜欢,请轻一点说话,再轻一点,不要吓得她魂飞魄散。

 

 

“天籁”组诗主题发言

朱岚武(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教师):

我发言的题目是——《以诗歌的名义致青春》。

这次组诗的七个作者都是女性,更准确地说都是女人,都是有故事的、美丽的女人。尽管她们诗歌的内容或者写景、或者抒情,语言风格或者优美、或者柔美,或者婉约、或者奔腾,变现出了区别性,但正如费孝通先生说的:“美人之美,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她们的诗也在不经意间契合着相似的情感图景。接下来我想从三个维度霸蛮地对她们七个进行捆绑,以期她们能给我们更多的、诗性的启发。

第一,这七个女人都是诗意的。这里的诗意指的是穿越物质生活层面的精神存在。以我不太完整的了解,这七个女人都和我们一样生活在俗事之中,她们是单位的骨干、是男人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诸多身份的赋予,让她们都背负着沉重的肉身,但我们的诗人永远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构建自己的理想国。面对她们的作品,我必须表达对她们的赞叹,在当下社会,做一个女人难,做个女诗人更难,做一个真实的美丽女诗人更是难上加难。但是你们做到了!

第二,这七个女人都是智慧的。这里的智慧是指她们对诗歌形式的选择,美学家李泽厚先生认为艺术是有意味的形式,诗歌更是如此。我们的诗人也有意无意地达成了这样的旨归。我要感谢你们,你们让强烈的情感借助意象炽热流露,让我触摸到了你们跳动的脉搏。

第三,这七个女人都还有成长的空间。我将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提两点建议:一是要让诗歌更陌生化,打破规定性,可以以一种陌生化的手法、创造性的变型来放大诗歌意象的审美功能。二是要穿越语言的桎梏,诗歌固然要有意象美、形象美、音律美,但真正让诗成为诗的还是诗意本身,不要因为韵律、整齐的形式等外在的东西制约创作,过程可能会很痛苦。

 

杨厚君(湖南理工学院文学院院长、教授):

为什么说写地方性的诗歌、写地方性的诗人、写地方性的意象会写得好?因为他对地方的东西有感情,能把自己真正的东西融入到意象里面去。

我看到“天籁”组诗里面也有一些不是地方性的也写得非常好。比如说胡良秀的《夜》,“夜酣睡在稻田里,星光以一滴水的温柔,落在荷叶上”。这个“星光、荷叶”都是我们平常熟悉的意象,但经过她心灵的过滤后,我觉得特别的美。再一个就是这种纯真的情感,她们的灵性完全是自己流露出来的。像刚才朗诵的第二首欧阳清清的《溇水对澧水的情意》,这个让我们耳目一新。一般女生把爱情写得很坚定,也很自私,但是在这里面,诗人把澧水的N条河流作了N种解释,我觉得非常的纯。就是我们不能够完全把爱情看做非常自私的某种东西,你说如何地坚决,甚至到最后爱又变成仇,我觉得这才是爱情,这首诗非常真实的表达了另一种感情。我看到这首诗还有个感觉,我是洞庭湖的,我希望诗人将来还写一首关于澧水对洞庭湖的情意。另外一个,她的语言,整首诗歌语言我感觉特别好,语言非常自然,音乐一样的语言。因为这个语言是有节奏,又很自然,但是它又不是很过分的,它是非常自然的,所以刚才覃新菊教授讲要对自己的感情进行管理,我又赞同又不太赞同,就是当一个诗人达到一个很高的境界的时候,当然我们的感情需要管理,我的感情要管理,诗人达到很高境界的时候,她的自然感情就是经过自我管理的感情,她的语言就是经过自我处理的语言。所以就像《溇水对澧水的情意》这种语言一开始我就很感兴趣,很随意的,但是又很有诗意,很自然的,很有灵性的这种东西。

 

田茂军(湘西州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吉首大学文学院党总支书记、教授):

诗歌对教学来说是非常有帮助的,诗歌会为课堂增彩,使人愉悦,这些在覃新菊、蒋虹、朱岚武等老师身上都能体现。覃老师的诗富有激情富有朝气,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正能量,而蒋虹老师的诗令人甜蜜又令人揪心,令人忧伤甚至令人恐怖,她的笔下细致入微的表达带给人甜蜜忧伤又怅然若失。诗歌能让人从黑暗中醒来,让人一心向善,能让人的个人形象散发出迷人的魅力。诗歌应该成为家庭教育的一项重要内容,诗歌能让我们永远保持不断提升和净化自我心灵的态势,能让我们在面对假丑恶时,坚守最后的人生底线。

“天籁”组诗的女诗人之一胡良秀化为了一只蜻蜓,吴旻化成一朵小小的浪花,石继丽不愿当化身之子,直接站在野菊盛开的村庄,站在荷香飘荡的荷塘大声地歌唱:“亲爱的人啊,我要与你同往。”直抒胸臆,又缠绵悱恻。要是回到二十岁我就会说,姐姐啊,也等等我,我愿意变成一只迷途的羔羊,静静地睡在你的脚旁。

艾青说过:“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诗人关注的目光和笔触都离不开土地,也对七位诗人笔下张家界美丽景色的进行了具体呈现。诗人们并不停留于自然的描摹,而是借景抒情,在景物的诗意表达中抒发自己对人生爱情、亲情、友谊、幸福、青春理想的思考与追问。

诗句写在纸上,诗意留在家庭,会写诗的妈妈一定是一个称职的好妈妈。可以说,诗人有两个孩子,一个孩子是诗歌,一个孩子是他的儿女,诗人的孩子都是幸福的,张家界的七仙女她们不仅仅是诗人,也是幸福的妈妈,让我们拥抱诗歌,拥抱她们吧。

 

曹庆红(湖南省文联《创作与评论》编辑):

女性诗歌在艺术上以其细腻、热烈、语感流畅等女性审美情感特色,为诗坛增添了独特的艺术与精神景观。

这七位女诗人的作品都是回到诗歌本体的写作,境界高远、传递温暖的上乘之作。欧阳青青擅长于托物寄情,在把握细致的情感体验方面,体现出独有的敏感,通过天然的、直觉的、个性化的且充满着生命激情与温暖可感的语言,昭示着她对情感的理解与领悟。石继丽以诗意的情怀和美的表达,使我们看到她的情趣和向往。同时,以质朴的述说与表白,体现其真挚而热烈的情感。吴旻的诗歌既注重情感的宣泄,又讲究诗意的营造。词汇的灵巧组合与妥帖运用,极大的扩展了诗的思想内涵,洋溢着诗人的文学才华与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息。孔如冰的诗有明丽、秀美的意象,整体流畅的思维逻辑,意寓于感性与知性的双重感知,通过感性形象升华为深层的思想力度。蒋虹的诗歌语言朴实但不平淡,唯美简约而且不缺思考,表现出诗人的真情感、真文字、真境界。胡良秀的诗歌语言优美细腻、温情婉约,她以简洁、流畅的笔触,将内心的思绪与美好的期望淋漓尽致的展现在读者面前。覃新菊的笔下世间万物如小草、谷粒、叶子都被赋予了某种情感因素,成为她寄情于物的意象,融入美的空间,折射着她的精神世界。 

最后,我借用一位评论家的话与女诗人们一起共勉。女性主义诗歌中应当不只是原女性的自我,只有当女性有世界、有宇宙时才真正有女性自我。

 

刘霞(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图书馆馆长):

天籁里的几位女诗人是如何“诗意的栖居”呢?

她们是让自己惬意的栖居在桃花源式的环境里。张家界的自然风貌世界驰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无不受其感染,灵感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诗人、艺术家们的心灵。不难发现,“天籁”里收录的7位张家界女诗人的诗歌作品,她们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向往山水田园,与山水田园对话,向山水田园倾诉真情,其笔下的自然山水,花草树木等多种意象无不充满生机和灵动,勾画了一幅幅美丽的图画。

她们是让自己的心灵与自然和谐相融,像一座守护神,守望灵魂深处的自由,坚守精神的家园。这些女性诗人,她们有异于男性的情感、思索,将飘忽、朦胧的内觉体验定型,并形诸语言、形象,而后写成诗。如石继丽的诗,之所以真切动人,具有自己鲜明的个性,就是因为诗人经历了内觉体验的过程。蒋虹的《爱情降临》当一位女性的情感依附已经超脱与男女之间的事情,一个人“在长长的台阶上”、“在最高的楼层上”、在“午后空旷教室里”、在“风无言”的日子里,也是“美”的。诗人的孤独顿觉有了更丰富的内涵,热爱生活的态度和豁达开朗的生命情结是走出了曾经的苦涩才拥有的,这种灵魂的自由、乐观的人生态度对一个女性来说尤为可贵。

她们是让自己诗意的心境创造出精彩美丽的诗意人生。在诗情画意中阐述对人生的看法,去领悟人生的真谛,那就是笑着面对生活。“一切景语皆情语”,如女诗人吴旻的《金鞭溪的水》,运用重复性修辞,全篇着眼于“水”的描述,语言虽繁复但不觉累赘,美丽的大自然、动人的旋律、浪漫的情怀是需要这样一种快节奏的体式,方能抒发生命的激情、方能将生命的意义一层一层解读。

 

刘泰然(吉首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博士):

我这里主要跟大家一起问一个问题,就是刚才我们很多人,特别是男同胞,都想成为石继丽姐姐笔下的那个“你”。跟着她一起到一个美丽的地方,我想问这个“你”到底是谁?

我们先从她诗歌的写作方式来看,其实当代诗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这个特点是什么呢?就是非常经验化、具体化、日常生活化,另外还有一种写法跟这个日常化的写法不一样,它是一种强调隐喻的、象征的写作方式。那么,我们来看一下石继丽主席她的这种诗当中的这样一些场景、意象,它到底是日常生活的场景还是一种理想的、象征的、隐喻的场景。比如说,她诗歌中的开头写的是野菊盛开的村庄,这个野菊盛开的村庄到底是哪一个村庄,它有名字吗?小树林在风中掀起波浪,这个小树林是在什么地方?还有它的吊脚楼就坐落在中央。我们知道吊脚楼肯定是一个湘西的物象,但是它具体在哪里?那么我们从整首诗歌来看,她里面有很多场景和意象,它给我们塑造了一个非常美丽的世界。但如果是,这些场景和意象它能落实到我们具体这个地理上的一个点吗?它是张家界市某个镇某个村某个具体的地方吗?我们似乎很难找到一种对应的关系。所以,可以看出来石继丽的诗歌,她所写的这些意象不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意象,它是一些什么样的意象呢?它是地道的、纯粹的诗,因为它所用的这些意象都是我们熟悉的,具有一种诗境的美感。这样一些意象,无论是天上的莲花还是地上的,从天上吹下来的风,地上的树林,小河还有小路包括这个迷路的小羊,都是一些我们一读就非常熟悉,具有亲切感的意象。

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在诗歌中所出现的一些意象,它是普遍中的一些意象,或是一种原意象。那么她中的“我”是指的谁?它指的是石继丽姐姐吗?那么诗歌当中的这个“你”指的是在座的诸位吗?在我看来诗歌当中的“我”它是一个理想的我,它是一位女神。诗歌当中的你是一位男神。如果你自己认为我想跟着这个女神一起去,那么我就是个男神,他是个男神,为什么湘西诗人的写作方式就有这么一种特色?他跟整个张家界的地域文化性特征联系在一起。现代诗歌为什么要强调一种具体性?是因为以前的语言瓦解了,它无法做到有效地给世界命名,而在这个张家界这个大的环境中,人和自然是天人合一的,语言还没有丧失掉它那种原初的语言和世界之间的关系,所以在这里,人和世界、语言三种是统一的,她们诗歌中表达的不仅是爱情。比如石继丽女士,她不仅表达爱情,而且表达了一种生命,生命不仅体现季节自然的主题,它还包含很多东西。包括蒋虹老师的,包括其他所有老师的,表面上是写爱情,但是爱情是从字面而讲的,它不仅是具体的爱情。所以大家想成为这么一个“你”的话,我想那也是一种理想的你。我们都有对理想的追求,所以我们都希望成为她心中的那一个“你”。

 

林铁(吉首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讲师、博士):

我理解的诗意并不只是唐诗宋词,吴侬软语,这种词彩华丽,不是这种非常温柔敦厚,我总是认为一种没有经过痛苦锤炼的幸福是肤浅的,没有经过挣扎的选择是轻率的,没有经过孤独等待的爱是虚假的,我总是这样固执的以为。

在今天这样一个平华的时代,我们要写什么的时候,我也有一个疑惑。其实,当我们在讨论什么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失去它了,当我们在书写爱情的时候,爱情其实已经是一个问题了,当我们在致青春的时候,青春已经离我们远去了。所以,我认为在今天写诗是需要勇气的。今天有7位这样的诗人,她们在这里接受我们的膜拜,我觉得她们写出这么美好的句子,肯定背负着漫长岁月带来的各种记忆,生活的各种磨难,她们把自己的故事融入到诗歌中,这是今天我们感受到的洗礼,这是唯一的理由。

我认为现代诗歌中应该有一种跟古典诗歌不一样的东西。当我把“天籁”组诗读完的时候,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就是我觉得一个女性的诗歌中间,对植物的描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对于一棵树木、一株花草的描写决定了她对情感的表达和对生活的理解方式。我们总是从诗歌“蒹葭苍苍”、“杨柳岸晓风残月”、“试问卷帘人,睡到海棠依旧”,“生若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从纳兰性德“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这种植物的描述当中去感受季节、时光对人内心的塑造。我在“天籁”组诗中很欣喜地看到胡良秀的“一颗水有羞涩的颔首,星光以一滴水的温柔落在荷叶上”,孔如冰的“从树枝中的缝隙中的漏进的阳光”,很敏感地去感觉到植物的变化,这些诗句对人内心的表达是非常细腻的,诗歌应该有这样的细节。

 

谭祎(吉首大学张家界学院2011级汉语言文学专业学生):

人们常说阅读作品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诚然对于诗歌来说也是一样的,就诗歌而言,学艺不精的我尚不能完全参悟透诗人写作时赋予诗歌的意象特征,以及诗歌中所蕴含的独到情怀。我只能以意逆志,从一个读者的角度以自己的感知去品读、体味诗歌。在这里,谈谈我对“天籁”组诗中三首诗篇的心得。

《鹞子寨遐想》——诗人孔如冰踩着一路的阳光和思念流连于鹞子寨的奇山异水之中,正如庄子推崇的创作理论“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诗人将自己投身于自然,亲近自然,运用龙虾花、小草、野蒿、蒲公英、蝉于蝴蝶在她的笔下活灵活现,密林中的生灵,偷偷从树枝缝隙中漏进的阳光,仿佛都饱含生命的灵动在诗人的周边起舞,在诗人周边散落的都是令人神往的金子般的幸福。

《爱情降临》——虽然青涩的我不懂爱情的真实模样,却听人常言爱情是关于两个人甚至于两个家庭的事情,可是在蒋虹老师的笔下的爱情却独为其一人所津津乐道。她所向我们展示的爱情是关乎于自身遐想,她的爱情是“一个人,离开所有的人”。诗人刻画了深处爱情中的具体形象,形象脱离了我们对于爱情的集体想象,在诗人的笔下构建的是一个人独处时灵魂空荡时的体悟,是在于天空最为贴近时的内心深处的一种飘渺情愫。

《金鞭溪的水》——原本一条纯粹意义的河在诗人的笔下,运用排比、夸张、拟人等多种手法变得生动形象,诗人吴旻笔下的金鞭溪,她纯洁,拥有真正的生命,饱含情感,富于力量。在诗人眼中,金鞭溪不再单单是孕育于森林植被的源流,为之狂迷,心中畅想起奔腾的鼓点,生命的激情若草木欣欣,它以如一道心灵难以企及的光束,它至纯至净、至善至美、至情至性。

 

曹志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第八届青年联合会委员、湖南省文联文艺评论家协会副秘书长):

生命因文学而精彩,生命因诗歌而浪漫。女诗人对生命的热爱与对大自然的悠悠吟唱让我十分感动。来不及细品并沉醉在诗歌的琼香之中。七位女诗人用领悟、微笑、挚爱、敬畏、谦卑构筑一条通往心灵世界道路,为我们在这喧嚣的尘世之外构筑心灵家园。现在我简短的谈谈我的感受:首先谈谈石继丽的《我要与你同往》,这首诗写的十分柔美、自然、典雅、喜烈,如内心世界的悠悠鸣唱,又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如山泉在心中的缓缓流淌,读之如饮甘露、入木三分。野菊、吊脚楼、芬芳的荷塘、燕雀轻舞是如此让人神往。而覃新菊的《只是些热的种子》情感炙热、境界豪放而又新奇,诗人对生命的挚爱之情流露于字里行间,不经让人联想到种子的破土发芽、竹笋的拔节生长、出生婴儿那声嘹亮的啼唱。正如她诗歌要传递的小小草、谷粒、叶子,各式各样的生命散布在泥土里。胡良秀的《山水诗情》用丰沛的意象、斑斓的色彩在读者眼前展示一种飘逸、自然的美景。让人心一下子安静下来,心静如水。黛色的天空下,灯光透着橘黄色的温暖。柳树羞涩的颔首,聆听着蟋蟀对美景的吟唱。星光以一滴水的温柔落在荷叶上,这些美丽的物诗句无不在展示着一颗玲珑剔透的诗心。女诗人蒋虹写出爱情降临时那份隐隐的不可言说的甜蜜、惶惑、不安、忧伤。吴旻笔下的《金鞭溪的水》则是丝质的、飘逸的、轻柔的如心灵的轻歌曼舞。欧阳清清的《溇水对澧水的情谊》表达的是对真情挚爱的守候、坚定、执着。孔如冰的《鹞子寨遐想》给我们展示一个世外桃源的风景。

最后,借用晚唐诗人司空图《二十四诗品》中的话来结束我的发言:“超以象外,得其环中;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何小平(吉首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

评论在诗面前尤现苍白,对诗尤其是爱情诗,欣赏的力量大于理性的洪涛,情感的感染力大于理智的逻辑分析,因此,对于诗的评论有可能误读或者是过度阐释。没有诗会让你的生活走向寂寞,那是我们的错我们的惭愧,请你千万别吓坏了,请继续你的诗性思考和你的诗性人生。

第一个方面,蒋虹诗歌的意象,用很多的事象和物象,比如风、天空、树、大地、一个人,来表达在生存中的情感的丰富及复杂性,诸如此类的主题的一种思考和一种孤独感。比如在风中有无言之美,因为爱情降临,但在背后还包括在现实方面掩饰下美好爱情的难处的一种思考。一句话,那往往是脆弱的,这种忧虑从心底里升起,这是蒋虹对爱情的真实体验,这也是自身对爱情引发的人生之中的一种深度的思考,这是讲爱情是什么,生活之真应该是什么。

第二个方面,蒋虹诗的艺术背后的个体抒情与人生生存境遇的板书,那么首先是从爱情降临开始的,爱情降临是甜蜜的,更有对爱情之真的深刻的叩问,这其中蕴含了对沫浅人生境遇之中以诸多不确定性的真实反映,也就是对当下的人生的信仰,名为价值意识等现实的思考,这也是对爱情引发的人生的不确定性荒诞式原因的思考。

第三方面,蒋虹爱情诗的当代价值意义,我认为蒋虹的诗在感性体验中走向理性走向求真向善完美,这是诗在现实社会中的意义,也是蒋虹爱情诗性表达背后的意义,走向对人生生存境遇深刻思考的现实价值意义。在目前功利思想如狂风扫落叶横扫一切时,我们需要用诗性艺术给我们带来冲锋,彻底响彻我们心底的痛楚,当发问那飘荡的灵魂。所以我们需要诗,需要蒋虹的诗性表达,感谢蒋虹老师。

 

于国鑫(张家界市委宣传部副部长):

借此发言机会表达三个意思。第一,张家界市文艺评论家协会的成立可喜可贺,因为这个世间不仅仅需要阳光、需要雨露、也需要森林、需要草滩,更需要活生生的人和有理性、有担当、追求真理的人。“天籁”组诗研讨会表达的是大美大爱,当然,我不是诗人,但我有诗的心情,那就是其貌不扬、才疏学浅、一无所有。我拥有的是爱心、责任、激情、忠诚、智慧和行动。虽然我脸上写满了沧桑,但闪烁着青春的光芒。我在张家界旅游局工作过,我想踏遍千山万水,广交天下朋友,阅尽人间春色,但是,我每一次走到他乡异地,很想回到我可爱的家乡,我就感到由衷的自豪和骄傲,希望大家能赞美给你留恋生活的地方。

第二,我有一个梦。今天,在世界的东方、神奇的张家界,面对现实和未来,我们共同铭记一个词汇——绿色。这是现代人们的向往,这是美丽家园中最动人的乐章,我祈祷,太阳的光芒每天都照亮所有人的脸庞,所有的和平鸽都在蔚蓝的天空自由的飞翔,所有的河流都尽情的欢唱,我愿意用生命去捍卫幸福的尊严,用稚嫩的声音去推开所有的心房,用我们心一般的手去抚慰历史的沧桑,用虔诚和行动去成就共同的渴望,让和谐永存,让美丽永恒,让快乐共享,让绿色永远在我们心中荡漾。

第三,我与你同行。你可以没有丰厚的财富,但不能没有美好的心灵;你可以没有显赫的地位,但不能没有向上的追求。诗意的生活,生活的诗意,是需要我们用爱、用诚、用真、用善、用美去滋润、去体会、去升华、去建设的。在座的,不论是教书育人、还是学有所成,乃至成就伟大的中国梦想,我们都需要用真善美,去传播正能量。天下兴亡,我有责任,你有责任,大家都有责任,为了我们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努力吧!学习吧!

 

 

“天籁”组诗评议人发言

王涘海(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创作与评论》主编):

对于这次诗歌会,我的一个总的印象,诗歌画景、润物无声。也带来了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祝贺张家界文艺评论家协会成立。第二个目的是发现一些优秀的文艺作品。

在座的同学可能对《创作与评论》这个期刊比较陌生,它是由湖南省文联主办,国内外公开发行的文学原创和文艺原创、文艺评论兼顾的,他们既发评论,也发大量的文学原创作品,分上下月的,上半个月发文学原创作品,下半月发评论。请各位文学爱好者,各位作家积极支持我们的工作,踊跃地向我们投稿。

在这里,我跟大家简单地谈谈诗歌,给在座的文学爱好者鼓鼓劲、打打气,特别是诗歌的写作者。在诗歌写作上,现在的诗歌是高度地边缘化了,大家都把诗人当做不正常的人,确实社会上也有很多诗人自杀的现象,例如诗人海子自杀了,湖南桃源的诗人昌耀自杀了。在我看来,诗人不是不正常,而是诗人太正常了,比正常人还要正常。其实诗人对生活的丑陋感受更加真切,诗人是理想主义者,对生活的丑陋是最不能够容忍的,正因为如此,诗人才会有很多不正常的表现。

 

陈善君(湖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秘书长):

诗歌之外,语言是共鸣的;音乐之外,声音也是共鸣的。今天我们在这里听了诗歌朗诵,又听了音乐,在诗人与评论家之外,我对他们是共鸣的。前面几位的发言激情很高,正如张家界的山直插云霄,又如张家界的雨沁人肺腑,所以这个研讨会让我感触很深。

作为本次“天籁”组诗研讨会的评议人,我对“天籁”组诗研讨会上评论家们的发言做出评议。

覃新菊教授的发言,起到了石破天惊的作用,一炮打响,把大家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了。朱岚武的发言很具有男性特色,从写作的姿态指出了张家界市七位女诗人的成就。如果大家到张家界来,没有见到你们两个人,是他们的遗憾,我在这里就成为了他们两个的粉丝。两位集学者与诗人于一体,特别是他们的理性与知性,给了大家很多的启发,带动了大家的情绪。

杨厚均老师的发言,说的是诗歌的两个问题,一个是语言问题,另一个就是应用型问题,杨老师谈得很好。听后我就在想,他谈的两个方面使我们可以认识到,作为教师、著名的评论家,重点不在诗而在人。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同感?

田茂军老师,他谈到了诗歌的教学、风格、情感和抒发问题,语言很迷人,所以在他的发言当中,教师的多情在这里终于亮出来了!因为诗歌,我们结识在了今天,感受着它的魅力。

曹庆红老师,她的温婉和清新是一大特色,她特别提到女性诗歌。我时常在想女性诗歌突出的特点是什么,从表面看,她们写的是爱情,但其实,它已经超越了爱情。除了表面的情之外,诗歌中还提到了她们的生活、事业、家庭,从诗歌中可以看到她们的世界和内心。

刘霞女士,她的诗意是一种最纯粹的诗歌源头,接近古诗或希腊悲剧,她强调了对悲剧诗的好感和偏好。刘霞追求的诗歌是在现代和源头之间纠结、徘徊,所以她要作诗的话,是一个悲观的诗人。

刘泰然老师从石继丽女士的诗歌《我要与你同往》中,探索到有逆向的“我”和“你”、逆向的“男”和“女”在张家界相遇,他的发言具有深度。

蒋虹老师的发言让我现在很纠结,到底要怎么理解,她把诗给别人看“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感到羞涩难当。”这句话我现在都还在纠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很疑惑。

谭祎是一位学生,她的发言很实在,分享了阅读“天籁”组诗后的心得,诗评的意味很浓。“诗歌无处不在,我们触手可及,诗歌并未消亡,它就在我们身边。”这句话本应该是我们对她说,谢谢谭祎同学能对我们说,让我非常感动。

曹志辉老师作为一个作家,他对七位诗人进行了点评,大家会后还可以多交流。

何小平老师主要讲到爱情的诗意表达,他自己很谦虚,说可能是过度的解读和阐述。他对于蒋虹作品《爱情降临》的解读中提出了“在诗意中相依前行”,我觉得这个很正确。“诗就是她的爱情,爱情就是她的诗”,这是评论家的“一个人的爱情”。蒋虹老师的爱情是不是“一个人的爱情”,作为一个评论家,有这个权力解读。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于国鑫副部长。他的发言是很能鼓舞人心,除了给予我们力量外,还给了我们很专业的表达。他谈了三段话,第一个谈了诗人是什么,诗人就是阳光、就是雨露;第二个谈了诗人为什么是诗人,他说诗人“脸上充满沧桑、心中充满阳光”,这就是诗意的生活和生活的诗意;第三个谈了诗人怎么样,诗人就是“传递梦想、传递能量”的。

今天这个研讨会很生动,有很多创新。第一,以前开研讨会都是评论家在一起,都是讲我们的专业术语,枯燥无味,但是今天作家、评论家在一起发言,彼此互相了解,奠定了生动的基础。第二是今天张家界学院的学生来得特别多,青春的面孔、青春的阳光感染了大家,所以今天的发言都很有激情。第三是在理念上,平时开研讨会,我们很少考虑到作家、诗人、创作者,今天主办方给女诗人们戴上了桂冠,这看似是很简单的事情,却表达了创作者本位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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